OOC到理直气壮的同人文。

【药厂击鼓传药】Ⅱ 飞机

我云简直天地良心。

Shoot阿司匹林制药厂:

击鼓传药游戏规则如下:

写手A拿到一个主题词,围绕该词写500字以上。写手B根据A的文猜其拿到的主题词,再根据自己所猜的主题词另写500字以上,CP限肖根。依次传递下去。

本组原始关键词:飞机

参与人员:熊,李格浪,Ouch,Biu,秋乙一,上清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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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熊

关键词: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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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格浪

猜测关键词:制服


此生最无聊的一晚行将结束。

Shaw看着镜子里穿着快餐店员制服的自己,呼了一口气,看见额前的碎头发飘起来,骂了一声娘。

这个店晚上没有什么客人,偶尔来的都是有点钱的流浪汉。如果要做一个“我做过的最无聊的事”排行榜,“假冒快餐店员在前台发一个晚上的呆”大概可以跟“和Root玩了三小时的UNO纸牌”并列第一。

号码是一个店员,她中年发福,红色鬈发蓬松,手腕上带着黄金首饰。

Shaw回到前台时,号码打了个哈欠,抱怨道:“夜班真不是我这个年龄该熬的。”

Shaw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再过七分钟就能走了。”

接下来的两分钟里她看了三次手机上的时间。

她瞄了一眼身后零散趴在不锈钢托盘里的垃圾食品,觉得自己和那摊懒怠的薯条精神状态差不多。


同时Shaw对于汉堡和炸鸡怀恨在心——她想起Root在凌晨一点左右跑过来,点餐故作犹豫,最后要了炸鸡。

Root付账时低声对Shaw说:“号码的体量让我想起汉堡,一不小心就觉得你是炸鸡。”

“我觉得你并不想在这里用餐。”Shaw拿出纸袋,把炸鸡丢到里边,眼睛则盯着Root戏谑的笑脸。

“到了时间我会来把你打包带走的。”

“谢谢惠顾。”Shaw挤出一个微笑,这是她杀人之前可以给予的最高级别的礼貌。

Shaw觉得Root今天有些得意洋洋,不知道做成了大事业的何处关键,她懒得问,瞪着Root,直到对方扬着嘴角一笑离开了快餐店。

她总是想起Root,哪怕在这么无聊的黎明。这可真够烦的。


高挑的棕发女人走进来时天微微亮,她一进来好像世界就跟着那气韵摇摇荡荡。号码交了班,Shaw也要交班了。她低头看看时间,刚好六点整。

“辛苦了,白天由Reese先生负责,你可以回去休息了。”Finch的声音在耳朵里响起,他呼哧呼哧喘着气,显然正拖着瘸腿走路。

“谢天谢地。”Shaw说:“就不能让Root干这个活儿吗?我看她挺闲的。”

Root正坐在一个座位上,一边喝咖啡,一边冲她眨眼睛。

无聊的事和有趣的事总跟Root有关,她甚至怀疑是Root跟Finch说这份监视应该由她做的。如果真是这样——Shaw一边脱下店里这身奇怪的衣服一边盘算,下回她会想个法子捉弄回去。

“我知道你想什么呢。”推开门的时候Root笑着对Shaw说:“所以,你想怎么捉弄我?”

Shaw说:“当然要保留些惊喜了。现在,我要吃点像样的早餐。”

天亮起来,太阳不错,伴着Root的那句“乐意奉陪”。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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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Ouch

猜测关键词:无聊


Shaw并不是一个科技爱好者,在大多数情况下。她认识的伙伴总是不够识趣——两个和人工智能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极客总会神神叨叨地突然冒出几个超出她理解范围的词来,让她连半分探究的兴致也无,只能在他们讨论完毕时怏怏吐出几个字以示存在:你们说人话。

但这份自我认知却在今晚有所动摇——桌椅板凳齐全,沙发床具全无,除了一台破旧的台式电脑,再也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值得她再多看一眼,暂时歇脚的小屋容不得她挑剔,她居然开始怀念那些能打发时间的科技产品来。

“Finch说让我们在这里,度过一整夜。”Root顿了顿,径自欣赏起被她的重音烦到的人烦躁的样子,“不过这里没什么东西,也许会很无聊呢。” 

Shaw闻言沉了沉眼,在心中暗忖该如何消磨一整夜:百分之四十五的可能是她要和Root坐在桌子两边对坐一整晚,耳边伴随着那个人总也不停歇的调情,让她一晚不得清静;第二个百分之四十五的可能是她和Root在条件受限的情况下来一场火热激烈的、与荷尔蒙有关的运动,她并不排斥这一个选项,可Finch临行前的叮嘱犹在耳边,她倒是不介意老年人在通讯网络听到些让他面红耳赤的话,可Finch随时可能传来的指令让她不得不考虑在运动进行时中断的恶果;至于剩下的百分之十,她只能像个网瘾发作的青少年一样,坐在电脑桌前打一晚上电脑游戏。

三分钟后,Shaw认命般地坐在了那台电脑面前,在Root饶有兴趣的眼神中按下了开机键,没有网络无可指摘,能找到一个枪战游戏她也没什么再想抱怨的。

游戏的画面分辨率不高,Shaw抓着灵敏度不高的鼠标操作着人物在梯子上左右腾挪,从高台跳下,蹲行至不起眼的拐角,从背后将敌人一刀割了喉。杀人用刀枪,肉搏更在行。比起那些时髦而花哨的杀人方式,她更喜欢古老却有效的制敌之术——就连打电子游戏也一样。还未等她扬起嘴角,不甘寂寞的Root闲闲地出了声,“连个游戏也能被你玩得这么无聊。”

比在无聊夜晚玩无聊游戏更无聊的,就是无聊到用说别人无聊来排解自己无聊的人了吧。Shaw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在确信Root从反光的屏幕上接收到了自己的眼神后,继续揣着刀枪做她的暗杀者。

“左边有三个。”Root却挪了椅子坐在她旁边,不甘被冷落地努力参与到Shaw的另一份事业里。

几乎同时掉转的枪头射出几发子弹,敌人应声倒地。

“用不着你说。”仿佛被轻视的不快让Shaw皱了皱眉头,向多此一举的人发出一个瞪视。

 “噢,那你说刚才那座小屋,材质是杉木还是松木?”

“……”

“你猜刚被你放倒的人是什么人种?”

“……”

无关剧透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忍受,可Shaw也不知道该对她明显没事找事的话说些什么。

低下的鼠标灵敏度让她总是一头撞到墙角里,她用力滑着鼠标将视角从墙角移开,紧抿着嘴角准备对将要来临的冷嘲热讽表示不屑。

“原来你对墙角那么执着,下次我们可以考虑换个地方做。”

“……”

一口血差点梗住了Shaw的喉,“你还是帮我看路吧。”

“情愿效劳。”Root好心情地答应了Shaw诚挚的请求,在接下来的游戏进程里成功扮演了the Machine的角色。

那自己不就是人形界面了。Shaw后知后觉地想。

两个人参与的单人游戏从来不会太难,Shaw放弃了每一次更换枪支的机会,拿着最初的手枪向前推进,将被拉低的游戏难度重新提到恰当的水平,而Root对她公平决斗的信条不置可否,只是在混乱地局面里偶尔出声提示,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多余而无用。

一夜将尽,倦怠感席卷而来,游戏也终于进行到了终章。

“最后一关了,不换枪的话,去旁边的屋子里拿几个医疗包。”Root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想要迅速结束这一晚上无聊的游戏。

全看在你黑眼圈的份上。Shaw撇撇嘴听从了女人的建议,转身走进了一旁的补给屋。白色的医疗包分外醒目,她没耐心地点了几下鼠标,“该装备数量已达上限”的提示却弹了出来。一个医疗包都还没有怎么就上限了?

“现在的程序员都这么不靠谱吗?”功能键挨个试了一遍却未见成效,Shaw轻嗤了一声。

“让我来。”Root的手却伸了过来,覆在Shaw的手背上按住了鼠标。冰凉的触感让Shaw僵直了背,不适地向一边靠了靠,然后假装专注地看着Root把武器切换成了手枪,对着医疗包扣动了扳机。

这的确是她刚才没有尝试过的方法。Shaw不禁点了点头。

下一秒,硕大的GAME OVER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噢,我知道了,那不是医疗包,那是C4炸药。”Root煞有其事地为她解答。


“……”游戏已经结束,她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一场无聊的游戏,终于没有迎来无聊的结局。

至于过程够不够无聊,Shaw只想说不知道。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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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然而大锤早已biu烂一切

猜测关键词:游戏


I--WILL--END--YOU--

在Shaw咬牙切齿再度咒骂出这句话的半天前,是绝对想不到自己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的。本来对于归队一事,她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当她折腾了老大一圈,终于拖着疲惫的躯体再度回到阔别多日的地铁站,还没来得及跟Bear亲热一下,德西玛小分队便与其说是登门造访不如说蹬鼻子上脸来了,对于这样的糟心状况,她也只是非常镇定地,把Reese的宝贝们痛快用掉了一小部分而已。跳过转移或者说逃亡的过程,总之她炸人炸得很爽,被关禁闭又被这样那样时所受的一肚子气虽然没有消,至少现在暂时舒服多了。

——然而这段倒霉经历带给她肉体上的影响似乎远超预计。只不过是这样一点“热身运动”而已,竟会呼吸急促,心跳过快,手抖得几乎有些握不住枪,最要命的是头重得像是顶上压了二十块砖,还有个学艺不精的杂耍肌肉混球一直试图想要从中劈断,劲力隔着二十块转的重量沉闷地传来,不停地劈,劈,劈,劈,劈……

“哗啦”一声,威士忌的瓶嘴被不耐烦地直接砸开,Shaw看着瓶口不规则的锐利边缘,忽然间有些茫然。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开瓶器,又看了眼手上被玻璃渣划出的一丝红线。原本是想开这瓶酒没错……

“让我来吧,Sameen。”Root的手从背后绕过她的身体拿走酒瓶,若即若离如同一个拥抱。Shaw没什么反抗就让她拿走了残破的瓶子,看着她将酒倒进酒杯里。汽车旅馆的灯光昏暗暧昧,而Shaw看得见Root手背上因用力而浮现出的淡青血管。

Root把倒好的酒杯拿到Shaw面前,Shaw伸手去拿,Root却没有放手,“医生,”Root的声音挑逗得有些刻意,“我记得吃药不喝酒也算一种医学常识?”

“最大的常识是遵医嘱。”逃亡期间能找到的不过是旅馆里的常备药物,对Shaw这种身体情况复杂到她自己都不清楚的人来说,效力好比俄罗斯轮盘赌,还不如酒这种老伙计好用。Shaw不耐烦地想拿走杯子,但Root还是没有放手。

Shaw觉得自己的怒气正在升腾。她还没决定好如何表达不让我喝酒我就暴走的愤怒,Root便凑到了她耳边,语带轻颤。

“想玩减压游戏吗?”


真是朴实得不能再朴实的“减压游戏”,Shaw被Root推平躺倒,不是特别在意地在心里吐着槽。她并非没有想过重逢后第一次做会是什么情形,在某些让她极度接近崩溃的场合里,也不是没有用“只要出去了就把Root往死里干十次,不,二十次,指数递增以下省略”来给自己打气过,效果还挺显著的,至少她现在能活着任Root把她按倒在液体床垫里深陷进去,然后不知从哪摸出几个手铐把自己牢牢地铐在粗糙的床柱上,虽然道具齐全得令人意外,这个状况离那些一闪而过的干柴烈火预感也实在差得太远,而且搞不好Root会先来个医学上的全身按摩什么的……

哦,她已经这么干了。Shaw感觉到Root的手温柔地覆上了她的眼帘,接着指腹由鼻梁轻移到眼侧,一寸寸轻揉爱抚。

一年前的Shaw绝对没有耐心跟Root玩这些温存游戏,但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她很受用。

她确实太累了。不仅仅是剧烈的头痛和频率不正常的心跳,还有那些堆积了数不清日子又被粗暴收起草率掩盖的深重疲倦,本来行动无碍的肌肉被Root的指尖一抚过,疲惫便随着隐隐约约的酸痛,像幽灵一般震颤着缓缓浮上来,在四肢百骸里无所顾忌地回荡。这本不是放松的时候,Shaw的脑子里还紧绷着这根弦,但她觉得自己甚至累得没有力气再说不,如同狂风之中紧紧卡着门的木柱,当辛苦支撑的木柱被抽走,门也就轰然合上,再难打开了。

恍惚之间,衣衫被逐渐解开,Shaw任由Root半是按揉半是爱抚的手随着间或落下的轻吻在身体上四处游走,昏昏欲睡的同时被有意无意地撩出了几分跃跃欲试,这种分裂的感觉不断叠加扩大,让她很难说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放松还是紧张。她想赶紧完事了以便睡个好觉,但这种慢条斯理的磨人温存感觉也挺新奇的……

然后,动作戛然而止。

Shaw睁开眼,看见已起身的Root正麻利地给子弹上膛,“有人来?”

“还挺多的,甜心,好好休息。”Root回头朝Shaw一笑,又拿了两个弹匣。

Shaw闭上眼,不再说话。Root刚刚一件衣服都没有脱下过。

也许是Shaw的不置一词刺伤了Root,在她全副武装之后,Shaw感觉到Root走到她旁边,手指再度轻柔地拂过她的脸庞,划过脸颊移至嘴边,然后深深地吻上。

这个吻绵长不绝,刻意得像是为了掩盖那一丝隐约的克制,翻涌的种种滋味非言语所能表述。当长吻结束时,Shaw睁开了眼,“这是什么?”

“睡个好觉吧,Sameen。”Root亲了亲她的眼睑,见Shaw依然面无表情地瞪着她,不自然地努嘴笑了笑,“等我回来。”

然后她轻点右耳中的微型耳机,换了另一种刻意亲昵到疏离的语调:“你的耐心和火力似乎都变差了啊,John。”


Shaw觉得她大概一辈子都懂不了Root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尤其是当下这个状态——衣衫不整近乎脱光地被铐在汽车旅馆的水床上,而在此地方圆一公里内,枪声爆炸声轰鸣不绝,她甚至感受得到离房间大约500米远处的炸弹爆炸时,水床垫随着地面的震动懒洋洋地波动了几下。

她很累,不仅仅是因为连日奔波厮杀,体质日益变差,刚刚Root喂给她的药也兀自发挥着效力,整个人软得几乎要和水床垫融为一体。然而与身体上的极度疲惫相反,她头痛欲裂,心颤如绞,刚刚Root暧昧不清的挑逗让她的肉体感知逐渐苏醒,窗外的枪炮轰鸣又勾起了她的职业病,肾上腺素条件反射直线飙升。这些知觉全都是如此地明晰而激烈,争相迭起,以至于如果Root现在就在她面前,她很难讲自己是会言出必行干死她,还是一枪打死她,还是用枪干死她再打死她。

在Shaw好不容易凝聚起一点力气,试图从手铐里挣脱,那点力气又被水床垫化解于无形之后,她觉得双眼都已被气得一片昏黑了。偏偏肉体上的迟钝又遇到感知上的无限扩大,就在刚才她清楚地听到,随着三十米外的电梯门应声开启,四五双军靴在地毯上细微的摩擦声也随之传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真是太他妈棒了。两天之前她才花费大力气上演了一出胜利大逃亡,现在这些要逃离的对象跟她就隔着一道墙,墙外全副武装气氛紧张,墙内衣衫不整四肢被铐,哦还有拙劣到不行的情趣布置在灯光下粉得发黑,价钱简直就是敲诈的付费情趣用品安放床头随用随拿。还有四五步,这道欲语还休的门就能被他们砸开,到时面对持枪破门而入的老伙计们,她难道要像某著名十三线性感影星Sa*ah S*ahi一样露出一个甜美又诱惑的笑容说嗨小朋友们大家好两天不见真是巧???

I.WILL.END.YOU.

Shaw在心中咬牙切齿地默默复述了一次。

I.WILL.END.YOU.


忽然之间枪声响起,紧接着爆炸声和肉体撞墙声,援军几乎是掐着秒表从天而降,看来她似乎免于一场宽衣示众的尴尬了,虽然单薄的墙承受不住枪弹的冲击,刚刚就有一颗子弹擦着胸口飞了过去。砖块与灰尘飞溅的场面勉强遮掩着摇摇欲坠的破碎墙体,情况反而比刚刚更加危险,毕竟之前的状况最差结果大约只是留不住脸,而现在则可能留不住脸也留不住命。

等到坏蛋们纷纷倒下,硝烟散去,Root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跨过一个粗壮的西班牙裔打手,绕开被拆得七零八碎的墙,刚一打开徒有虚名的门,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在了Root的太阳穴上。

气息不稳的Root看着同样气息不稳的Shaw,微微颤抖的手腕上渗着血的红痕刺痛了她的双眼。

“你总是这么不乖。”长时间的对视后,Root清楚地看到Shaw的瞳孔急遽扩大,前额冷汗细碎渗出,拿枪的手不住晃动,嘴唇也微微颤抖着,半晌却几乎说不出来一句话来。Root小心地动了动,Shaw没有任何反应,她便试图将Shaw的枪拿下来,但指尖刚一触碰到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对面的窗户就应声而碎。Root瑟缩了一下,手依旧毫无缝隙地包覆上了Shaw的,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掰开关节,强硬却温柔。这一次Shaw没有反抗,她甚至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感知混沌在杳无边际的灰白里,只不过是从前的影子依旧顽固死守在躯壳之中,虽已残缺,却足够衍化成一种惯性的僵直。但当她被Root的拥抱牢牢圈住,僵硬的躯体便如同龟裂的瓷器一般,随着双臂力度小心地失控,一寸寸碎裂在Root的臂弯里。


Root接住了失去意识的Shaw。耳机中Reese的声音是告知也是催促,车已就位,可以遮蔽信号的地下诊所也已备好,Shaw将被安全地转移到那儿。但现在,她只想多拥抱一秒,再一秒。

“我绝不会失去你,Sameen,”Root长出一口气,喃喃道,“绝不。”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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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秋乙一

猜测关键词:疲倦


那个女人从上车后就没说过话。Shaw在飙车间隙中望了眼后视镜,Root正忙着包扎,她的左臂上有点点血迹,应是流弹所致。一个声音和Root倦意的眼神一起在提醒Shaw去想这是怎么受的伤,但她隐隐不太愿意回想。

毕竟骑了那么久的单车终归有些丢人。

回纽约进城的路总是很堵,她从后视镜上移开视线,专心在车流中钻来钻去。但Root给Harold说话的语气未免让她有些不安,不住地让她想到她们在“巨人腹中”时的场景——

不不不,别想那儿去——

Root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的样子莫名好看,Shaw留恋于黑客那从她脸上擦过的手指。

她下意识地一个白眼,顺便就瞟了眼后视镜。

Root已经结束了和Harold那边的通话,靠在后座望着窗外发呆。她的眼袋深沉浓重,像是被水汽熏晕了的浓妆,倦怠地残留在脸上,同窗户外的光线一起写着眼里的明暗交织。

Shaw不由得看了眼副驾上那个厚厚的信封,Finch和Reese应该也有同样的东西。这应该便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只知山雨欲来,却从不知局势惨重如此。现在想来Root先前许多举动都有迹可循——

她提醒自己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后座Root的样子有些刺眼。TM几个月的大计划最终落下帷幕,但Root看起来万分茫然,像是就此完全迷失了前进方向,不知何去何从也不知是否终有结果,和方才告诉Harold要心怀希望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但Shaw跟着想起那些话并非出于Root本人之口。她想问为什么副驾上只有一个信封,但开口时却换了个问题,“你的上帝有说要把车停哪儿吗?”

Root这才像是突然惊醒,简短说出行车路线,一字不多,一字不少。引得Shaw又抬头看了眼——她没再看着窗外,而是瞪着副驾上的信封发呆,同时保持着和TM通话时偏头的姿势。

一个声音继续提醒她应该多问后面的计划如何,但她开口却是在抱怨纽约的交通。

Root配合地笑了,有些勉强,像是没力气再让嘴角多抬一毫米的距离。

Shaw把信封揣进口袋,重重摔上车门。Root站在她几步开外的地方,眼神木然又深沉。筋疲力竭的气息笼罩着她,无力又绝望。

Shaw摸着口袋里那属于她的救命稻草,感同身受。

所有的动作都变得很难,她只能轻轻点头,任由疲惫的步伐将她带向另一个方向。

--

这种感觉在醒来后也一直缠绕着她。她盯着头顶上模糊的灯光和人影,眼睛倦得睁不开。

“她有反应,但似乎总会刚刚绕过我们的所有问题。”

她不能回答,Shaw提醒自己有些问题她不能回答,但在针管再次插进来的时候,她已疲乏得无力皱眉。

“再来一次。”

这是第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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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承认吧,你担心我。”

“我是担心任务。”

但她不清楚任务是什么,她从来就不清楚Root的任务是什么。她只知道这里是Samaritan的某个服务器所在地,而她们要——

Root说着她不太懂的技术名词,但她从未认真听过它们。她一直觉得穿着实验室白大褂的黑客很好看,从她脸上擦过的手指让她振奋,但她总会在这时下意识地翻一个白眼。

Root也总会在这时变本加厉,但今天的她专注于TM的任务,沉稳的手散发着终结的味道。

无关胜利,只关乎生存。

她不想和心里的某个声音探讨生存的细节,她只看着后视镜里Root那深重的黑眼圈。疲惫透过空气和镜子里折射的光线,深深感染着她。

一个以TM为生存信仰的女人觉得精疲力竭,无非是她的上帝也没了指引的光。

Shaw觉得感同身受,但她记得自己从未理睬过那个机器在做什么。

在接过Root递过来的信封时,她们的手指轻轻擦过。Shaw等待着套路中的调情,但对方什么也没做。

“我希望John是服务生。”她嘟囔着抱怨。

Root配合地笑了,有些勉强,像是没力气再让嘴角多抬一毫米的距离。

这样让Shaw觉得太不舒服了,让她隐隐有些怒气却又只能强行置之不理,像是一颗本已必杀的子弹,却在扣动扳机的最后关头卡了壳。

所以她直接翻到后座,仔细检查了Root给自己做的包扎,毫不意外地发现这手法太过潦草。她低声咒骂着给绷带做了细致的调整,而Root只沉默地看着她。

黑客的眼神木然又深沉。筋疲力竭的气息笼罩着她,无力又绝望。

Shaw应该觉得感同身受,但她觉得太烦了,真的太烦了,烦得厌倦,因为一次次都是如此。

她的大脑,她的每一点记忆、思维和每一点经历都成了Samaritan实验的跑马场,毫不停歇地输出、模拟。让她无时无刻不觉筋疲力尽,无论梦境或是现实。

梦里的Root依然那样疲惫地看着她,和她四目相对,眼神深深地映入她心底。绝望和无力让她感同身受,鼓动她丢盔弃甲。

所有的动作都很难,但Shaw在此时此刻不愿迈着疲惫的步伐走开。

筋疲力尽的她需要一瓶烈酒、一张好床,以及一场爽过牛排的性爱。Root的气息便是一碗混酒,车后座完全可以酣睡,还有——

她愿意在每一次输出、每一次模拟中抓住原来所有错过的可能。

--

“长官,呃,我觉得这里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Fin.


* * * * * *

>>文/上清破云

猜测关键词:疲倦


说来有些奇怪,但Shaw从未见过Root真正熟睡的样子,她的戒心甚至比身为特工的Shaw的还要重。

‘亲爱的Shaw,像我们这种爱好和平的技术人员,当然需要花更多的心思来保护自己了。’

说这话时Root正把一个嫌疑犯按在地上,一个施力掰断了对方的手臂,用的是巧劲,Shaw只提过一次,她学的很快,是个完美的学生。

Shaw想着,她也许不该教她这么多,她应该让她做个只懂得敲键盘的技术人员,她应该废掉所有妄想教她格斗技术让她上一线战场的家伙。

——她应该保护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抱着她,除了感受到对方热烫到灼人的肌肤与频率错乱的呼吸之外,什么也不能做。

Finch从后视镜里望着她们,语气中透出了一丝担忧:“Miss Shaw,手术很成功,Root会没事的,也许这不是个恰当的时机,但你的伤口需要重新包扎……”

Reese抬手捏了捏Finch握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

Finch转过头,看见Reese冲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扬起了个有些疲倦的笑:“你什么时候见过Sameen愿意把驾驶座让出来给别人。”

Finch静静看着对方同样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面容,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这是场战争,注定没有人能够全身而退。

Root靠在Shaw的腿上,她的伤重到他们不得不冒险进了趟医院,额发全被汗水浸湿了,麻药没有全退,她的眼神有些涣散,她注意到Shaw的目光,冲着对方虚弱地扬了扬唇:“Shaw,你要是真的为我哭了,我会很感动的。”

“你已经开始说梦话了吗?”

Root笑着闭上了眼睛,她的脑子嗡嗡作响,几乎令她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不。我从来不会做这样的美梦,我躺在你怀里,而你还没有给我一个肘击。”

Shaw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嘿,麻醉没有退,你现在还不能睡着。”

“别担心,我不会睡着的,我不喜欢……睡着的感觉。”Root低声回答,高烧和麻醉让她的意识有些模糊,“我讨厌柜子里的那些怪物。”

“柜子里没有怪物。”

“哈,有的,有黑暗,它会让你失去意识,无法思考,脑袋空白,沉睡会杀死 你。”Root皱紧了眉头,有稍许孩子般的委屈,“我讨厌……这样的感觉,我是唯一一个能拉住我自己的人,但我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只能接受 死亡。”

Root望着眼皮下漂浮着的黑点,她的世界一片模糊灰沉而毫无光点,她有些忘了自己在哪里,在和谁说话,也忘记了自己是谁,她有些茫然地开口:“我很害怕。”

然后她感觉有人搂紧了她,有呼吸靠近了她的额头,那是种陌生而奇妙的感觉,没有人曾经会在睡前亲吻她。

“……那没什么值得害怕的,我会帮你杀掉柜子里的每一个怪物,你知道我的枪法很准。”有人低声对她说,声音平静而低缓,“然后我像现在这样,叫醒你,无论你 死亡 多少次,我会把你从地狱带回来。”

Root恍恍惚惚地睁开眼,望见了另一双沉静漆黑的眼,那仿佛是另一片黑暗,又仿佛藏着全世界的光。

对方对她微微弯起了唇:“Welcome back to world,对重生后见到的第一个人还满意吗?”

Root望着她,然后轻声笑了起来:“如果你能像现在这样一直拉着我的手的话。”


>>Fin.


* * * * * *彩蛋时刻

>>文/秋乙一

猜测Biu文章的关键词为:搬家


当SameenShaw把最后一个箱子堆进新家的客厅时,时间已是早上八点半,而她已几乎累得快要散架。首先,任务目标有些棘手,她三天不眠不休才终于把那颗包含怨念的子弹送进目标脑门。而就在她心心念着卧室里的水床、刚刚踏进家门时,社区管理会就跟踩点似的立刻上门,告诉她说三天内搬家的限制令将在今日截止。

“Mrs. Shaw?Mrs. Shaw?”管理会的大妈见她走神,赶紧出言提醒,“您妻子没有通知您吗?”

没有,当然没有。

Shaw这才注意到家里那许多收拾了一半箱子。她为什么会天真地以为它们是Root新购的电脑部件?

“总之,您必须在今天内搬离这里。”对方下了最后通牒。

Shaw觉得自己被怒气激得清醒了不少,比什么咖啡或肾上腺素都管用。她已经不想探究Root是做了什么才会导致她们又被下了强制搬家的限制令——好吧,或许前几次的限制令也有她的原因没错,但——

“我也不太清楚……”Tao支支吾吾的样子真是太有问题了,隔着电话她都能想象出他那副受惊的模样,“但我想Root应该还在墨西哥——”

Shaw用力揉着太阳穴。她要灭了Root,真的,她绝对会灭了那个女人。

但她们家里的许多东西让她们注定与搬家公司无缘,同时现在距离限制令截止还剩八小时。所以她现在真的没有时间去墨西哥灭了那个叫Root的女人。

这便导致SameenShaw到现在已是四天不眠不休,除开前三天任务里猫捉老鼠的拉锯战外,今天她干了一整天的纯体力活,让她觉得腰酸背痛,急需一瓶烈酒、一张好床,以及一场爽过牛排的——

不,她拒绝想到Root。

所以当Shaw被敲门声吵醒时,她悲哀地发现自己三个愿望都未实现——现在是九点,她在新家客厅的灰尘地板上睡了半个小时,冰箱里没有酒,门口的人也只是一个满脸雀斑的少女。

“啊您好!我是Jennifer,我注意到您是在搬家是吗?为什么不考虑闪电搬家公司呢?”

对方递过来的传单上印着十三线性感影星Sa*ah S*ahi,一身莫名其妙的白大褂以及恰到好处的媚眼:闪电搬家,专业的客户服务,您搬家的不二选择。

Shaw直接摔上了门。

但她恍惚间觉得传单上的人和她有点像……她赶紧摇摇头。天呐,她一定昏得厉害。

而这一切都是Root的错。

Shaw摇摇晃晃地回到那块被她在灰尘中坐出了一个屁股印的地板,靠在后面的箱子上揉太阳穴。她觉得Tao帮忙找的这个新家有哪儿不太对,不是结构不对,而是装潢……总有哪儿不对。

她太困了,她不太想起身去客厅之外的地方探个究竟。

仰头看了太久,她开始觉得脖子酸。后脑勺的那个箱子应该装的是她的C4好伙伴,而就算有什么,它们结束腰酸背痛脖子酸等痛苦的高效性也令Shaw倍感安慰。

她考虑着等Root回来可以把它们绑在Root身上,周围堆上黑客最宝贵的那些芯片。

这个想法很快演变成了梦,而她的美梦被什么咀嚼声音所吵醒。

Shaw睁开眼,惊讶地发现自己是平躺的姿势,腰酸背痛脖子酸的症状有些加剧,还要加上即将炸裂的太阳穴。当她侧头寻找声音来源时,发现那个她立志谋杀的女人正坐在一旁啃苹果。客厅另一头箱子旁的时钟显示现在是十点半。

“Sorrysweetie,这是我能找到的最接近床的东西了,”Root把苹果丢在一旁的橱柜上走过来,“而且正好我刚刚才用过。”

Shaw觉得自己有很多问题但又不知道无从问起,它们和腰酸背痛脖子疼太阳穴炸裂一起,化成她眼里的怒火。

Root站在床边,眨着眼看她,“所以……亲爱的,你有收到我的搬家传单吗?”

??!!?!?!?!

Root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又一次被迫搬家以及自己畏罪潜逃的事实,“你很久前就答应过要回医院把柜子里的工作服偷出来。你看现在我连医疗床都准备好了,而且找一个本来就是私营诊所的民宅不容易。”

……

Shaw这才注意到自己不在客厅,而这房子的其他房间都挺像私人牙科诊室,还自带无影灯。

她怀疑牙科诊室和急救室对于Root而言是不是差别不大,但无论如何,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她绝不打算让Root如愿。

“想都别想,”她有一百种方式可以灭了这个女人,而其中没有一种方式包括白大褂或者医疗床,“除非云上仙女显灵。”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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