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到理直气壮的同人文。

上流社会(十七)

我都忘了写到哪儿了。

爱你们。

上来就发车。

——


Chapter 17.订婚礼物

 

女孩瞪大了眼睛,但仍然下意识的咬过一下嘴唇,这个动作似乎是在示弱,但她没有办法确定。

但自己似乎宁愿相信那个表情是真的。

女孩丝绸般的头发被手指分割开来,她感觉到手心和指腹温顺又冰凉的触感,但仍然感知得到每一条发丝切割进肌肤的微弱痛感,这些莫名清晰的感觉让她在梦境中体会到清醒和理智。

但那不是个应该清明的故事。

女孩赤裸的身体裹挟在驼色的绸缎当中,在凌晨微弱的光亮中让人难以分辨皮肤和布料的区别,只有温度的差距才让她感到不那么无所适从,她准确的抚上少女的手臂,被覆盖的肌肤上开出一朵黑色的蔷薇。

这个画面突然让她觉得被触怒,于是她伸手,让蓝色的火焰将黑色的花朵吞噬了。

烧灼的疼痛让女孩的表情有了变化,她似乎不声不响的哭了起来,她们都知道那是假的,可她突然爱极了那张痛苦以至于生动的脸。

呜咽慢慢的从喉咙里逸了出来,她感受到女孩瘦弱的身体涨满了咸涩的眼泪,于是她用火焰燎过她的脚趾和手腕,少女便像猫那样蜷缩和颤抖起来。

她爱女孩背上坚硬的脊骨,像一把柔韧又挺拔的骨剑,划破她的嘴唇与舌,割裂水晶窗上的霜与冰雪。

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插进女孩手指间的缝隙,骨头和骨头狠狠的禁锢着,疼痛是第十一声撞钟,午夜在猝不及防的时刻跌进眼里。

少女破碎的哭声被温柔的折断,眼中的血丝渗进皮肤的红晕,那是她细心烙烫的刺青。

贪婪是不能结疤的创口。

是礁石下汹涌无声的大海。

 

梦境最终定格于少女胸口上模糊不清的字迹,Shaw踉跄从梦中醒来,发现壁炉的火早已灭了多时。

不合时宜的梦境带走了睡意,Shaw走到窗边,冰原上的寒气迅速的隔着玻璃窗迫了上来,但即便如此,这个梦还是让她的身体显得燥热难安。

窗外是阿拉斯城一望无垠的冰原,在夜幕里呈现出一种质朴的灰,过于寂静的夜里听得到很远处钓鱼的人们破冰的声音,比起永远衣香鬓影的约克城来说,阿拉斯城的气质似乎显得更有力量和威严。

但这并不能掩饰阿拉斯城从骨子里散发出的腐朽气息。在没有种植作物的情况下,捕鱼业所带来的微薄利润并不足以支持三面的海岸军事防线,所以阿拉斯城所依靠的其实是博彩业的巨大利润,但博彩始终是有钱人的消遣,以捕鱼为生的阿拉斯人自己却一辈子都无法想象到每一晚在阿拉斯城博彩业中的巨大流水。

不过这些都与突然到访的军团部长无关。

她是来见一个人的。

 

霍恩斯家族的新掌权者对于Shaw要见霍恩斯夫人这件事有些吃惊,他当然知道Shaw和霍恩斯夫人之间有过一段过去,但重点是那段过去实在不算愉悦,何况以小霍恩斯了解的情报来看,Shaw也的确不像是个多念旧情的家伙。

但小霍恩斯还是很痛快的答应了Shaw的请求——因为他知道那位昔日的约克城美人如今……如今已的确没什么好看。

霍恩斯夫人几个月前在约克城街头遇袭,被一发流弹打进了胸口,军团医院的院长John Riley亲自施救也仅仅是保住了一条性命,神志和记忆都不复存在,霍恩斯夫人疯的彻彻底底,也毫无半点好转的迹象。

小霍恩斯原本也不想要这个拖油瓶,只是看着疯掉的霍恩斯夫人每每都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是以也就接回来在家里养着。不过他的确不明白,这个已经彻底疯掉的女人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军团部长注意的东西。

Shaw说是探望,但也不过远远的站在门口往里面瞄了一眼。霍恩斯夫人穿着全身紧缚的束身衣窝在墙角,头发剃了精光,不过即便如此,也还是能从她瘦弱和憔悴的面庞上看出往昔美丽的光景来。

看着一朵漂亮的花枯萎总令人惋惜,但这与Shaw无关,她面上不见得失望,也不见任何表情,她只是在那逗留了一两秒,就像路过一块石头或一堆树丛那样毫无波澜,小霍恩斯并不想妄自揣测Shaw的念头,因为那只会是无用功。

 

Shaw在这个时间醒来倒不是偶然,她是算过壁炉里的柴火能够燃烧的时间,就算不自己醒来,过一会也会被屋里的温度冻醒。

阿拉斯城极寒之地并不是个噱头,仔细听还能听到屋外头那两个盯梢的人牙齿打颤的嘚嘚声,Shaw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

在低温下没有人能保持完全清醒,Shaw并不对门口那两个没受过军队训练的家伙寄予什么厚望,何况她有十足的把握确保自己不会发出一点声音——她只不过平常不需要,但没人能否认她会是一个顶级的窃贼。

全国所有的军事重镇的建筑都出自于黑十字堡之手,阿拉斯城也并不例外——托Harold和Elias的福,她从小就对这些军事堡垒的密道了如指掌,今天特意要去见Giulia,也是为了确认她已不住在原来的房间。

她要拿回一些东西。

一些属于她的东西。


约克城中虽然没有冰雪,却有放在玻璃盆中用来镇酒的冰块。

“上一次见到你时你的头发还没完全变颜色呢,”年长一些的女人并没有主动举杯,“没想到已经是要结婚的年纪了。”

女人是Hersh将军的遗孀,但人们对她将军夫人的称呼里时常把将军看作形容词——这至少说明了她在性格上的一些特质。她对Root说话的语气里不含任何一点嘲讽或者客套的含义,好像她只是的确想到了这句话就说出来了一样。

Root并不敢怠慢,“应该是没想到还有一天能跟您一起共进晚餐。”

话中自嘲的意味明显,但依旧没有让将军夫人稍微松懈一点,“重新回到舞台上,还适应吗?”

Root点了点头,“学会骑单车的人一辈子都忘不掉,政治也是。”

“也只有约克城这样空气里都是鲜血味道的城市,才能让杀戮者顺畅的呼吸。”

将军夫人的声音里有很多腥风血雨,但她的眼睛里始终波澜不惊,“你地位已在我之上,即便有求于我,也不必谦卑。”

Root并未因此而放松下来,“夫人的手腕和能力都远在我之上,我要向您学习才对。”

“对女人来说,这未必是个好夸奖,”将军夫人沉郁的看着Root,“一个有手段的寡妇说出去并不好听。”

“但您也是个生意人。”

夫人神色依旧,“你想和我做生意?”

Root笑开,“政治的衍生品是金钱,这正是我的不足之处。”

“你下周就要和教皇家族联姻,”夫人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据我所知,教皇赠送了你一处葡萄酒庄园,两个工厂和一座水银矿。”

这些产业的赠予过程都很机密,但Root并不因为将军夫人知道这些而感到惊奇,从另一种意义来说,夫人正在向她展示自己的实力,这是合作的好兆头。

“这种东西永远不够,”Root勾了一边嘴角,但显然她不打算在这种无意义的互相试探上继续浪费时间,“我能够提供瓦伦堡的军事码头。”

夫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接近笑容的表情,“我都忘了你还握着萨曼莎城。”

这听起来像是一句嘲讽,Root并不希望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打断她们之间的合作,她决定表现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但显然夫人并不打算放过这件事。

“在我们合作之前我还是想确认下,”夫人举起了她的酒杯,“这和小Moratti有关吗?”

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以至于无法掩饰的出现了慌乱,当Root离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这一秒的失态而感觉到懊悔。

那是她失去的姓氏。

那是她失去的。

 

在和夫人达成具体合约之后,Root就必须得全力以赴的准备自己的订婚典礼了,毕竟妆容和礼服都是Cole无法帮她代劳的事情。

Root在穿上纱裙的瞬间突然有了实感,这让她不得不阻止了诺西尔准备为她画眉的动作。

“我有点饿了。”

这个生硬的借口并不让诺西尔起疑,但她绕到了仪式前要保持身材这上面,Root有一搭没一搭的听她聒噪。

诺西尔一直以Root的管家自居,她忠心耿耿的照顾着这个有着悲惨过去的女主人,但她确实不够八面玲珑——在这个时候,Root无比的思念她的私人秘书。

在打法诺西尔去准备晚饭之后,Root终于能够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但她很快意识到沉默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镜子中的女孩看起来终于像个女人的模样,但她依旧能在那张不施粉黛的脸上找到十六岁的自己,这令人感到……遗憾。

我要订婚了。Root凝视着自己的眼睛。和她最好的朋友。

现在镜子里近乎冷漠的脸上出现了动摇的痕迹,她极力试图掩盖这一点,但收效甚微,Root似乎听见某个声音在胸腔狂躁的呼喊着,震得肋骨都隐隐作痛。

“我回来了。”

Cole的脸出现在镜子里,他没有夸奖她的美丽,这让她察觉到一种突然而至的冷静。

他非常温柔的、低声的向Root汇报着情况,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全然未知在自己的话语里,已为军团部长写下了尘埃落定的结局。

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订婚礼物。

——关于Samantha的,未完成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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