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到理直气壮的同人文。

情事【一元CP】

不更永夜因为开了两天的车。

——


她后来听过一些酒吧里的故事。

人们在喝到微醺的时候带着怀念情绪讲出来的回忆,听客也在半醉半醒难以分辨之间拍上对方的肩膀,接着说者和听者可以共同举杯,庆幸又沉重的感叹一句这就是人生——是这样的故事。

一旦人们不够沉醉就把故事托出,就能够幸运的观察到讲述者眼角微微泛红的窘态,而听者会搓着手努力的组织安慰的措辞。人们不能再用人生将其轻描淡写的形容并一饮而尽,仿佛那些句子是含在嘴里的刀片,说出来是割破嘴唇,咽下去是洞穿咽喉。

李世真为此,总是再三告诫自己饮酒并非美德。

 

——

 

然而是可以预见的,故事的主人公在一个毫无波澜的日子突然造访。

 

——

 

李世真的故事是徐伊景,应当有人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人们难免会觉得是这位酒保的臆想。人们难以想象在她那个还没落下帷幕几个月的故事里,在金融报道中出现的名字会像父母一样保护她,像姐妹一样照顾她,又像朋友一样帮助她。

令人尤其费解的是,那个充当她生命中所有缺席职位的人最后还要背叛她。

李世真可以用“人生”把徐伊景的存在涂抹装点成一些明媚的色彩,那些故事的结局多半是这样——她没道理把伤疤晾在那里变丑皱缩——那是仍然能够站起来的勇士的勋章,而脆弱的人只会用这种懦弱的借口做一只纹身图腾。

我从战场上全身而退。

感慨着幸运的同时,也就忘记了成为逃兵的事实。

 

——

 

故人相逢未必要装作不识,李世真对徐伊景的做法并非不能理解,于是此刻也不必放弃对旧友的礼貌。

“恭喜。”

她选了一句万无一失的开场白,原本想就是徐伊景终于大获成功后来试图补偿,但对方并不应下,只点一杯橙汁。

“没有可恭喜的事情,”徐伊景用左手的食指尖推着钱抵到李世真眼前,“不过是渴了叫杯水喝。”

李世真看着徐伊景抬起的手指,捏起钱的另外一角。

“盛惠7000元,请稍候。”

 

——

 

李世真从仓库的冰箱里找到了橙汁,但没有了倒进杯子再插上吸管的必要。

她不会幼稚的和徐伊景吵关于客人是否能进仓库这种无意义的话——从半个小时前她就该发现酒吧里已空无一人,如果徐伊景想,这条街都可以在她名下。

她只是不明白她的来意。

 

 

“代表是有事情找我吗?”

徐伊景并不说话,只是靠在门边看着。

有一个瞬间李世真觉得自己的指甲穿过了玻璃瓶,她握的太用力,以至于能感受到不存在的玻璃碎片划伤了自己的掌心——血液流不出来,是因为已经干涸在了血管里。

李世真是在那种目光下突然了然的。

李世真存在的意义,又或者是李世真活着的价值。

在死亡的时刻能够听到心跳的声音……是大致如此的故事。

 

——

 

她在深夜里想到过徐伊景。

漂亮的头发,嘴唇。没有褶皱的套装和永远昂贵的手袋。还有眼睛。

徐伊景的眼睛一直很漂亮,但无法否认那双眼睛的罪大恶极——李世真被那双眼睛蛊惑牵动,它们催眠了她,又抛弃了她——现在,徐伊景用它们来观察她。

李世真记得那种眼神。她第一次见到徐伊景的眼神,有烟火气息的眼神,拼凑着嘈杂的人声与古典音乐,李世真偷偷记得这些,放在沉重的铁箱里。

李世真察觉到一种与生俱来的欲望。可以是饥饿,可以是口渴,也可以是金钱和权利。

它们倒映在徐伊景的眼睛里。

 

——

 

“李世真。”

徐伊景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弹跳,是一只振翅在笼中的金丝雀鸟,李世真避犹不及,在咒语的毁灭下一败涂地。

李世真该知道这女人深谙一切世间的法则,她是造物主喜爱的骗子,她既然能因为她而强大,就总归要将盔甲中的软肋透露给她知,自己于徐伊景眼里无非是一块百孔千疮的靶子,百发百中的枪手闭上双眼都能正中红心。

“我很想你。”

猎物者抛出的第一份诱饵,稳稳的落在了李世真的掌心。

 

猝不及防是徐伊景惯用的伎俩,但始终无可匹敌,李世真借着仓库外走廊的灯光打量着她的敌人,她想这也许是认真的,即便那不是她想到的第一个念头。

徐伊景有种让人信服的魔力。

 

——

 

李世真的胃在翻滚,这是好现象。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血管里的血像被加热那样的融化,流畅的重新循环和奔腾起来,她意识到自己不该轻易原谅徐伊景,但活着的,与生俱来的那种求生的欲望让她无法不去接受这点。

她明白自己如果不相信徐伊景的后果。

 

她是徐伊景随手拈出的肋骨。

难过的终究是她。

 

“谢谢。”

李世真简单的回答,这个陷阱像徐伊景的口红颜色般无懈可击。

 

——

 

“你该说说你自己。”

徐伊景悠闲的往前迈了一步,她们之间的安全距离在缩短,而李世真站在冰箱前,是没有退路的位置。

“代表能找到这里,”李世真努力保持微笑,“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她不想多谈,想给自己留一块遮羞布,但那不是徐伊景的风格。

“我不是来浪费时间的。”

“那么抱歉,”李世真避开了徐伊景的眼睛,“浪费了代表您的时间。”

回答李世真的,是一句没可奈何的叹息。

 

——

 

徐伊景对着她伸出了手,李世真便把橙汁放在她手上——但徐伊景没有握住,在李世真松手的时候,玻璃瓶如愿以偿的跌碎在地上。

橙汁的鲜甜溢满狭小的仓库,那种味道让李世真呼吸困难。

徐伊景没有放下她的手。

 

——

 

“过来。”

徐伊景说。

李世真看着脚下,避开玻璃碎片走过去,徐伊景的手跟着她动,证明这个邀请仍然有效。

“你只能回到我这儿来。”

 

——

 

徐伊景说的是对的。

李世真即使极力避免想到徐伊景,但现在她把自己包进了透明的泡沫里。她能看到酒吧里芸芸众生,听到他们的声音,但他们彼此无法触碰,徐伊景为她准备的生活方式让她再也回不到他们之间,她不再属于这儿。

徐伊景屏蔽了她的生活。轻松的。

这令人沮丧。

“回去也没有意义。”

李世真撑着,伸手去推开徐伊景的手,但被徐伊景反手握住了。

“逃走意味着看到我跌倒也无所谓了,”徐伊景将李世真的手捏住,重新握了上去,“连那个都不在乎了,回去也不是问题。”

“可是……”

李世真在动摇,但徐伊景已经彻底的失去了耐心。

 

——

 

徐伊景的吻落在她唇上的时候,李世真仍以为这是一场致命的博弈。

她愤怒的推开徐伊景,呵斥她错误的筹码。

即便她明白那行之有效。

 

——

 

“没人会用这种东西做筹码。”

徐伊景波澜不惊的看着愤怒的女孩,她的手插进李世真短发的发根,强迫着李世真跌入她的双眼。

“你应该闭上眼睛。”

李世真这一次屈从了她的指示。

 

——

 

徐伊景的吻并不温柔,但这是李世真需要的力度。

她发誓自己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发生这种事,即使她喜欢她,但她从没想过她们能够接吻或者发生一点什么,但这件事真的发生时,她发现她需要的只是更多——力度、温度或任何能够感受到徐伊景的方式。

她们不存在一点技巧的接吻充满了笨拙的意味,那更像是一种亲密的角力,李世真逐渐意识到了徐伊景舌尖的含糊其辞,愚蠢而年轻的爱人尝到了她以为自己从没拥有的那种东西。

徐伊景的手贴在她的头皮,李世真能够在呼吸的间隙清晰的感知到头颅压过指骨的贴合感,她为这种压迫而感到窒息。

她想这是她的。

李世真的徐伊景。

 

——

 

李世真从没有这么感谢过黑暗的存在。

她察觉到身边脚下的玻璃碎片,也察觉到街上过车带来的轰鸣,但在黑暗中,她抱着徐伊景的头按在自己肩窝,感觉到徐伊景的牙齿贴着她的大动脉划过,李世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徐伊景的唇齿刺痛着她的锁骨,指尖和唾液的温暖让李世真像海绵般饱和的鼓胀起来,她的身体迫切的拥抱着徐伊景,试图让无往不利的理智沾染上颓靡的灰色。

谁也不知道在她的胸腔里饱涨的酝酿着一场暴雨,徐伊景的手从她的T恤下摆伸进去,在她弓起的脊柱上来回摸索,仿佛试图抓住船上的桅杆,那使得李世真察觉到了痛楚,于是胸膛里的风鼓噪成惊雷,红色的沙海击中乱流里的暗礁——那是徐伊景口红的颜色。

李世真最后的温柔是无声的眼泪,雨水慌乱的痛击着她的身体,她感觉到徐伊景小心翼翼的在她肋骨的缝隙中填满欲望的水泽,疼痛的原罪便有了诱惑的形状。

因为失水而粗粝的舌摩擦过李世真的乳尖,这让李世真无可避免的战栗起来,她不得不屈服在欲望之下,就像她无数次被教导那样——她正渴望触摸欲望的轮廓。

 

——

 

她知道自己有不堪的形状,并无法自控的感到肮脏。

李世真感知到自己身后的木板其实摇摇欲坠,正如徐伊景的吻一般危险且无法逃脱,那种被挤压发出的嘎吱声令她无比清醒,它们在提醒她她正陷入即将没顶的泥沼。

在稀薄的空气中李世真仍能察觉橙汁的鲜甜,它们的甜蜜正和喉咙深处的血腥味重叠在一起,她将破碎的气泡从血管中挤压而出,发出压抑且细碎的哽咽,但那不是最终的缺口,她在等徐伊景戳破小美人鱼的泡沫。

“世真啊。”

徐伊景因为缺氧而变得沙哑的嗓音在她锁骨处响起,通过骨骼的共振而传递到脑海,她像抓住即将离开的灵魂那样死死的依附在这个名字上面,而在随后的某一个瞬间,一切无依无靠的情绪都轰然决堤。

 

——

 

徐伊景在她身体里冲撞。她能感受到每一次承受时她所越过的对与错的边界,但这一切都失去了平衡,对的那些东西掉下深渊,错的那些东西在亲吻她的下颚。

李世真并不是毫无知觉,她脑海里有许多声音和许多画面,但高速的错离让她无法找到匹配的一对儿,它们是在徐伊景的轰炸下震碎的砖瓦,和一切让她感觉到可以控制的事情一样被发现陈尸海底。

她活着的意义在拥抱着她,在吻她,和她在酒吧的杂物间做爱,她希望自己哪怕有一丁点力气能够让这件事情停下来,但她没能做到这一点,她必须接受徐伊景的手指和她的吻,并且她羞耻的承认她乐于接受徐伊景的任何爱抚。

这些时候,她无法估计的时间,李世真都把她仅剩的体力用来索取徐伊景的吻,那让她能够停少发出一些羞耻的叫声——即便徐伊景没有试图鼓励她叫出来,李世真依旧能从徐伊景的动作中体会到这一点。

她的灵魂在身体里穿梭着,徐伊景抓着她背脊的样子令她在飘忽的大海上找到一点可以停留的依凭,李世真尝试着相信那些并不草率的吻里包含的逐渐清晰的字眼,但总是在即将抓住那些符号的时候被挤回现实中那具承受着的躯体。

“代表……”

李世真几不可闻的破碎的喊声迫使徐伊景注意到她的女孩脸上的泪痕。她胡乱的亲吻着李世真的眼泪,甚至从眼泪中生出一丁点的快乐来。

徐伊景明白李世真脑海里混沌的幼稚想法,她从一开始就明白,但她把它们小心翼翼的藏进白墙后的暗格,藏进挡风板后的神龛,她希望这使李世真学着强大一点,但免不了在夜深人静的夜里独自反复摩挲,直到它们坚硬的外皮下隐约透露出玉石的光泽。

但李世真并不需要她的救赎,她也不打算做拯救的骑士。李世真是首尔街道绵延的霓虹,是仲夏夜的满天星河,深夜赋予她一切美丽,就不必以日光倾城。徐伊景从一开始就读懂了红裙是神示的不伦,初见时被包裹在火焰中的女人,注定将在深渊极乐中沉沦。

如果徐伊景来自地狱,那李世真就绝对不必成为天使。

 

——

 

“以你希望的那种身份,回来吧。”

 

THE-END


评论(35)
热度(580)

© 社会你八耻 | Powered by LOFTER